在山东泰安,有这样一位律师,他不追逐聚光灯,却在一摞摞卷宗里默默耕耘了十余年。他叫刘伦,法律硕士研究生学历,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合伙人、刑事业务部主任。初见刘伦,他正埋头翻阅一份案卷,桌上摊开的,是密密麻麻的标注。同事说,这是他工作的常态。从2016年至今,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了刑事辩护这一件事上。有人说刑事辩护是律师业务里最难的板块之一,刘伦却觉得,难才有深耕的价值。他不怎么在意外界的评价,更在意的是当事人走出看守所时眼里的光。
刘伦的办公桌上,常年摆着一本翻旧了的刑法注释书。他说,刑事辩护没有捷径,每一份判决都藏在案卷的细节里。这些年,他的身份从青年律师变成了团队负责人,兼着泰安市律协青年律师工作委员会委员、泰山区人民检察院听证员,还评上了泰安市优秀律师。但他最看重的,依然是当事人那句“刘律师,我相信你”。
很多人对刑事律师的印象,停留在法庭上的唇枪舌剑。刘伦却认为,真正的辩护往往在庭前就开始了。
他讲起范某某的案子。范某某从事实体经营,因通过群聊进行空头投注方式非法经营体育彩票,被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,获利金额约240万元,量刑建议在六年左右。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,刘伦接受了委托。
第一次会见,范某某情绪有些低落,反复说自己“确实做了,但数额没那么多”。刘伦没有急着下结论,而是把案卷里的资金流水一笔一笔调出来核对。他发现,范某某在经营过程中收取佣金时,已将部分获利金额直接扣除,这部分资金不能简单计入获利总额。同时,范某某到案后的供述情况,也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。
刘伦随后多次与承办检察官沟通,提交了书面法律意见。他从资金流水、佣金扣除、自首情节三个维度展开论证,最终检察机关采纳了辩护意见,认定获利金额为64万元,并认定了自首情节。刑期从六年降至三年十个月,退赃和罚金也相应大幅缩减。
拿到判决时,范某某攥着文书沉默了很久。刘伦说,刑事辩护的意义,有时就藏在这几页纸里。
刘伦的执业生涯里,类似的故事还有不少。他不太爱主动提起,但同行都知道,他在证据审查上有自己的章法。
于某某及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,刘伦介入后,深入剖析税务政策与刑事司法的边界,逐笔梳理交易实质,最终推动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。张某某涉及烟草非法经营罪,他在侦查阶段多次与公安机关沟通,结合案件情节与法律适用,为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。陈某某涉及外汇对敲非法经营罪,案件进入公诉阶段后,刘伦对流水进行细致分析,剔除与对敲无关的资金往来,最终帮助当事人争取到缓刑。
还有一起案件,张某某因涉嫌挪用公司款项被认定为职务侵占罪,公安机关立案后,刘伦多次与公安、检察机关沟通,在当事人偿还公司款项后,最终争取到不起诉。巩某某涉嫌贷款诈骗罪,他在公诉阶段介入,积极与公诉机关沟通,剔除合法支出部分,为当事人争取到有利结果。
这些案子,有的尘埃落定,有的还在推进。刘伦说,每个案子都不一样,不能套模板,只能一页一页看,一笔一笔算。
在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,刘伦带的刑事业务部有个习惯:每份法律文书,至少要经过三轮核对。他说,刑事案子关乎自由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除了办案,刘伦还担任泰安市“八五”普法讲师团成员、泰安市法治医保志愿服务团成员,经常去社区、企业做法律宣讲。2022年和2023年,他连续获评泰安市优秀律师。2018年,他代表山东参加华东六省一市辩论赛,拿到团体优秀奖和个人优秀新人奖。这些经历,让他更确信一点:刑事辩护不是孤立的对抗,而是在法律框架内寻找最合理的出路。
有人问他,做刑事律师会不会压力太大。他笑了笑说,压力肯定有,但看到当事人能回归正常生活,就觉得值了。他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,也不喜欢拿案子做噱头。他说,律师这行,口碑不是靠说的,是靠一个个案子做出来的。
傍晚,刘伦合上卷宗,准备去会见下一名当事人。走廊里灯光昏黄,他的脚步却很快。在这个不算热闹的领域里,他走得踏实,也走得坚定。